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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神戏.母亲.凳子

         吕后喝道:“韩信,你可知罪?”

         韩信胸膛一挺,反回一句:“我何罪之有?”

         这时的吕后气极败坏,她搓着双掌,脚踩着莲步直打转,头上的凤冠也随着步伐的转动而晃来晃去。

        课堂上,学生的视线随着我的举手投足,七情上脸而全神贯注。他们屏住呼吸,深怕呼吸声打断了我的故事。

        吕后放缓声浪道:“韩信,你身处何处?”

        韩信直道:“我站在楼板上。”

        眼看韩信中计,吕后立即厉声斥喝:“住口!你欺君犯上,竟敢说你骑在刘邦的头上!”

        这时,学生满脸疑狐,我也故弄玄虚。我清了清喉咙,舔一舔嘴唇,企图卖个关子,吊吊学生的胃口。

     “班上潮籍的同学,有吗?”

         有几位举手称是。我接着要他们解开谜底。

     “你们试用潮州话说出‘楼板’及‘刘邦’这两个词。”

          大家兴致勃勃,你说我讲的,连其他籍贯的学生也参与其盛,课堂上一时南腔北调,闹哄哄的,大家都笑成一团。

          看他们如此开心,我也没加以阻止。即将放长假,班上已弥漫着散慢的气氛,你若想传授一些较严肃的知识,肯定是对牛弹琴,自讨没趣。偶尔的放肆,也无伤大雅。

          这堂课,就在韩信惨遭吕后毒手的故事中结束。大家对韩信“兔死狗烹”的下场,均不胜虚唏。

          在课堂上,我总爱用故事来讲解某个人物,某个名句,某句诗词,我发觉这是学生最直接、最易懂的学习方法。我之所以爱讲故事与母亲有关,母亲是个正宗潮州戏迷,她虽目不识丁,却对古代的历史故事了如指掌,不逊于专家学者。

          戏台上生动的演出,总让母亲投入其中,经她细嚼、消化,就是一个个孩子茶余饭后的精彩故事。什么“赵氏孤儿”,“七子救驾六子归”,“井边会”等经典故事,都让我们听出耳油。我庆幸能遗传到母亲这方面的才能,使我的教书生涯富有乐趣,不见乏味。   

          。                。                。                。                。                。

          年杪的酬神戏即将开锣,庙前搭戏台的工人正赶着工。戏台已铺好木板,工人正在屋顶上绑着一片片亚答,作最后的冲刺。母亲不知从那儿找来几块木板,她也当起工匠,敲敲打打的锤钉着一张高脚长凳。忙了整个上午,凳子即将大功告成。既然是临时凳子,母亲也不讲究手工的细腻精巧,只是坐板及靠背的部分,粗糙的表面恐会割伤皮肤,母亲便跟搭戏台的借了个刨子稍为刨刨刮刮一下。

          六叔正准备出海捕鱼,这位平时爱调侃的赤脚大仙驻住脚步,像专家般鉴别母亲的作品。

          “三嫂,会不会的啊?稳吗?”六叔打趣说着。

      “放心,坐它七八个也没问题!”母亲回应,手上的工作没停歇下来,继续这里削削那里刨刨的,蛮用心顶专业的。

          完成最后的工作,母亲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感觉还颇满意的。这及肩高的长凳可坐上一家人,足以在这6天的酬神戏中满足戏瘾。

          坐在矮凳子上看戏,伸长的脖子受折腾;站着太久却又苦了撑着的双腿,活受罪。还是高凳子来得好,可边靠着椅背边观赏台上丑角、青衣的落力演出。有时把手臂交叉放在脑后当枕头般垫着;有时不管有损仪容与否,缩起脚往凳子放;再不,两脚伸长,前后晃晃,让血液循环。想到这,母亲不禁莞尔。 

          才凌晨三四点,母亲已汗流浃背地在厨房大展拳脚。今天是庆典的第一天,要准备的祭品可不能马虎,除了三牲,还要糕点蔬果,香烛纸扎的,缺一不可。占了厨房大片空间的炉灶,此时正热气沸腾,左边是锅,右边是镬。母亲右手拿锅铲,左手握勺子,这边炒炒,那边搅搅,忙得不可开交。

          天才露出鱼肚白,母亲把祭品放在载货的三轮车上,赶着早些去进香,求个风调雨顺,海路亨通。我梳洗好后也跟着母亲去。母亲骑着,我在车后推着,一前一后的,好一幅温馨的母女图。

          庙里,香火旺盛,善男信女们练就了一双金睛火眼,耐得了浓厚的熏烟,虔诚地祈福,我却被呛得泪涕直流。母亲见状,叫我还是乖乖的在外头等着。

          “去,去,去看戏台旁有卖什么?”

          空荡荡的戏台已布置好了,感觉仿佛回到了古代。两旁的画板上有龙凤柱子,七彩祥云,再装上各种颜色的小灯泡,晚间灯火一亮起,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我跨上母亲的长凳,先来个启用礼,蛮舒服安全的,嗯,不错!只是稍嫌离戏台远了些,又靠在一旁,不能看个透彻、仔细。前面又正中的位子肯定是最理想不过,但会遮住后面的观众,母亲有想到这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可嫌东嫌西的,我自忖。

          戏台旁的摊位一天前已摆好,由于离开锣时间还早,很多摊位还没开始营业。逛了一回儿,我还是两手空空的跑回去找母亲。

          母亲烧完纸扎正想找我,一看我出现,就叫我帮忙收拾祭品。神桌上丰盛的祭品,琳琅满目,多不胜数,先前摆放时若没记好位置的话,还会拿错闹笑话呢!。我机灵地帮母亲收拾好自家的祭品,两母女才踏上归途。                

          午间的戏不是要角表演,故事不完整,这里一小段那里一小节,而且少了唱的部分,只有锣鼓敲敲打打的声音。因此,大人一般上是不会去观看,只有小孩子会去捧场。别以为他们真的是去捧场,看得懂戏台上的演出,而是往戏台下窜,那里摆卖的物品更诱人。

          精致小巧的玩具出奇的可爱,因此个个铺在地上的小摊位,都挤满了小头颅,生意可火红。买了心头好,才抬高小脑袋看看台上演了些什么的,好回去跟妈妈交代。

          伸长脖子盼了好久的精彩好戏终于粉末登场了,全家坐上母亲亲手制作的椅子,期待好戏快些上演。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一群盔甲打扮的将军士卒从虎度门排阵而出,闪闪发亮的戏服,刺目耀眼;手执戈又执剑的战士,更是英勇神武,看得我目瞪口呆。

          母亲说今晚上演的是《杨家将血浴金沙滩》。母亲还来个戏前讲解,让我们先有个概念,不然可满头雾水,不知在演些什么?

          金沙滩哀鸿遍野,杨令公死于乱刀下,杨七郎被万箭穿戳,杨四郎遭番兵俘虏,杨五郎五台山削发为僧,只有六郎脱离险境,杨令婆终于明白“七子救驾六子归”的含意。她举起龙头杖怒打通番卖国的庞太师,台上庞太师到处鼠窜,杨令婆紧随不放,昏君在龙座上大唱哎呀呀,锣鼓声响彻云霄,煞是好看,台下观众直呼叫好。原本坐在长凳上的母亲已不见踪影,她早就钻进人群中在戏台前观赏这压轴好戏。

          这场好戏终于到了尾声,观众都带着澎湃的心情离开。看着人潮逐渐疏散,唯独不见母亲的影子。就在望穿秋水之际,母亲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夜宵来“孝敬”正饥肠辘辘的我们,好不感动。

          吃完夜宵,洗刷完毕,已是午夜1点。大伙儿甜蜜地进入了梦乡,耳际边依旧锣鼓声阵阵,余音袅袅。

          隔天我们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而母亲虽熬夜还是能早醒,她和平时没两样,一大早弄妥了一切。家畜准时喂饱,父亲准时出海,早餐准时上桌。舞照跳马照跑的,绝不会影响她正常的操作。

          第二晚上演的是《樊梨花与薛丁山》,第三晚是《井边会》再穿插个《柴房会》,第四晚、第五晚、第六晚……,场场都是脍炙人口、有口皆碑的经典好戏,观众个个无不曲终才散场。

          这次的酬神戏是在家的附近,不急着赶回家,便央求母亲带我去戏台后观看戏子卸装。她们手搓肥皂再把泡沫往脸上使劲擦,边擦边冲洗脸,膏状的胭脂才脱落。洗净铅华后,台上的雍容华贵已不复见,苍白的颜容不见人色。我拉着母亲的手离开,不忍再看下去。

          酬神戏一落幕,庙前恢复了宁静。热闹喧哗、人头汹涌的画面已销声匿迹,只有昏黄的街灯依旧不离不弃地为这片僻静的空地照亮。从灿烂归于平静后,大家都显得不习惯。尤其小孩子们,才入夜就被大人赶去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夜夜笙歌的画面,怎去会周公呢?迷迷糊糊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折腾了整夜,醒来时睡眼惺忪,变成了熊猫一族~熊猫眼。

          酬神戏谢幕后,母亲的长凳并没有随着戏台的拆除而遭解体,但已不能发挥专长,它孤寂地被搁在一旁,任风雨蹂躏。偶尔有几只野猫慵懒地躺在坐板上,享受着日光浴。

      傍晚时,附近的小孩总爱爬上长凳又跳下或趴在坐板上做些危险的动作,吓得孩子的妈直嚷着,只差没破口大骂母亲是始作俑者。

          “下来!下来!不怕跌死啊!”

          “再上去就打你!”

              六叔路过见状,不禁摇头。一见母亲的出现,他不再调侃,正经八百的。

          “三嫂,椅子再不移走,就闹人命了!”

              看着遭千夫指的长凳,母亲着实伤脑筋。

          “该如何处置它呢?”母亲自言自语。

          “折掉它,当烧猪食的柴火。”六叔建议。

          “不能,明年三月还有戏呢!”母亲尽找藉口以延长长凳的寿命。

              长凳最终保住了,被大伙儿强扛硬抬地搬到渔棚内。它面对的对象已从台上的演员变成河里行驶的船只,虽不光鲜但也不至于太落魄,依旧还能服务大众。

               午间时分,闷热的天气令人沉沉欲睡,躺在通风的渔棚内,远比窝在家里来得舒服。此时此刻,最理想的睡床就是渔棚内的长凳,长凳顿时三千宠爱在一身,成了抢手货。躺上去,能把海上颠簸的艰辛彻底忘怀,也让疲倦的身躯完全松弛,进入忘我的境界,天塌下来当被盖呢!

              空气中,沉重的鼻鼾声与船只被河水冲击撞到渔棚的碰击声互相交流,水声鼻鼾声撞击声声声入耳,谱成了首首动听的渔家曲。

             入夜时分,渔棚的蚊子特多,没人愿意呆在那儿喂蚊子。可怜的长凳被打入了冷宫,孤伶伶的,处境不亚于王昭君当年的凄楚,唯有顾影自怜了。

            渔家生活特别忙碌,母亲已好久没去观察长凳的情形,长凳有无被河水蚀坏或破损是她关心的。母亲与长凳,咫尺天涯的,只有叫我这只青鸟殷勤为探看,反正“渔棚此去无多路”,再来个探子回报咯!

         。                。                。                。                。                。

          三月的酬神戏又盼到了,母亲要把长凳抬回戏台前。此举却引起公愤,怎可移动大伙儿午睡的龙床呢?母亲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不得不打退堂鼓。

          母亲悻悻然,只好另作打算。眼看酬神戏已迫在眉睫,肯定是来不及制作新的一张了。加上酬神戏才3天而已,是短了些,不做啦!顶多挤在戏台前霸个风水位,与台上的演员零距离接触吧!

          孩子怎办?没问题,待会儿做几张约一尺高或更高些的小凳子不就成了吗?让孩子站在凳子上看,站累了就坐下歇歇,一物两用。

          母亲立即付诸行动,从外头买了几块已锯好尺寸的木板回来。锤锤打打的,不消片刻,凳子已制成并叠放在客厅的角落,随时听命候教!

          三天的酬神戏瞬间又落幕了,母亲这次不必为处置小凳子伤脑筋了。小孩子喜欢在地上吃东西,凳子就变成了他们的餐桌;玩家家酒时,凳子前后排列着,便是一节一节的火车厢。坐在上面,口呼嘟嘟,轰隆隆的火车出发了,越过草原,穿过山林,乐得大伙儿笑呵呵。

          接下来的酬神戏,母亲不再制作凳子了。孩子长高了,台上戏的水准差了,台下的人群少了。不用垫高,坐在一般椅子上,戏台上的一景一物都尽入眼帘,没人遮没人挡,一览无遗。有时还嫌太贴近戏台,而站远一些,以免和台上的演员四目相投,蛮尴尬的。

          台上的演员,少了粉丝的支持,演起戏来马虎不认真,不仅不投入,偶尔还偷瞄台下的观众在做些什么?或许心想:

          “有电视节目不看,来这里看什么?史都必!”

          后来,为了节省建戏台的费用,庙前的酬神戏移师至镇上的永久戏台。当酬神戏的季节一到,一群人便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把神龛神炉抬去戏台前的临时搭棚内,让善男信女膜拜求福。入夜时,庙前更显得孤寂,昏黄的街灯苟延残喘地发出微弱的灯光,四周还是一片黑暗。连庙里的铁门也拴上,深怕宵小趁庙祝在镇上忙着而大肆搜刮。为了争得一柱香,神仙也只好委屈求全作出让步,可悲!

          。                。                。                。                。                。

          母亲离世20余载,渔棚内的长凳及矮凳也尘归尘,土归土了,唯独对母亲的思念藕断丝连。与母亲没两句的父亲,在母亲往生后的几年总爱躺在长凳上或对着矮凳发呆。或许缅怀过去的种种,或许愧疚对母亲的冷漠。我们很想问,但始终没开口。父亲与母亲的结合,该是“前世债今生还”那种,身为子女的也无言以对。

          母亲已往生,酬神戏也风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冶艳的歌舞团,唯没变的是母亲爱说故事的细胞继续遗留在我的身体内。父亲在4年前离开了,也带走了对母亲的欠疚,一切恩恩怨怨该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了。

          酬神戏、母亲、凳子,三位一体,却都已远去,只留下无奈的喟叹……。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1 comment April 6th, 2011

华文~因为有你,所以精彩!(结局篇)

          因为华文,我的教书生涯过得精彩。课堂内,我将诗词改为歌曲与学生引吭高歌,也与学生分享古圣贤的轶事,更与学生一起研究孔明神数、名字学;课堂外,为辩论赛而准备得焦头烂额,为某个论点而争得面红耳赤,为生涩的表演而强忍不笑。多年来,常与学生互动,感染了年轻人的气息,也因此使我的心态年轻化。这心灵良医,非华文莫属!          

          多年来经华文的洗涤、圣贤书的熏陶,已起了净化的作用。在待人处事方面,我从不敢越雷池半步,作出偷鸡摸狗的勾当,违背圣贤书的旨意。而身为华校的华文科主任,额外的工作量较其他老师多。凡须用上华文的公务,一声令下,我二话不说,立即付诸行动。我之所以义无反顾,皆因深谙诸如此类事务于古圣贤之伟大事迹中,仅是鸡毛蒜皮的琐事。小巫见大巫,我何能计较?我哪来的怨?二十四年来我始终秉持着如此的精神,因此,我教得开心,做得心安理得,唯有博大精深的华文才能体现大公无私的大爱! 

          华文与我,从无到有直至永恒,也改变了我的人生观,我何憾之有呢?

         (谢谢捧场)

3 comments March 16th, 2010

华文~因为有你,所以精彩!

          说到我的华文课,我自认还相当精彩。这并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那种。为了不让课程沉闷,我采取亲民政策与学生打成一片。我搁下自己的尊严,在课堂上唱歌(课文的诗词);我不惜厚着脸皮,七情投入、动作夸张地讲述课文;我还大胆地与学生研究堪舆学,虽然我是门外汉。

          我之所以反传统,是深受大学时上华文课的影响。当年我对林教授幽默、风趣、生动的教学法,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的崇拜、爱慕之情,非笔墨能形容,只差没上演《窗外》第二个版本。虽然我不能像他如此饱读诗书,诗词俯拾即是、朗朗上口。但他的幽默、风趣,倒也学得一二。“名师出高徒”虽不能在我身上兑现,但能有他的一丁点,已让我获益匪浅。我把那一丁点实践在课堂上,也有所奏效。有了老师这剂良药,班上的睡虫、懒虫都抱头鼠窜、销声匿迹。何乐不为呢!           

           虽说对华文执著、此情不渝,我也曾经为繁忙的公务以及学生的冥顽不灵,而心力交瘁。心情冷静下来后,回溯过去我之所以能成为华文老师,与华文结下不解之缘,是一种冥冥中赋予的使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好比强心针般又挽回了我的信心,再次激起我澎湃的心志,勇往直前。我该坚持自己的信念,教好华文,上好华文课,我责无旁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  (四)

Add comment March 16th, 2010

华文~因为有你,所以精彩!

         与华文相处了二十四载,从层面的认识到深入的理解,并非一朝一夕的成果。而今印象深刻的,是在开始教导华文的那段日子。我偷偷在手提包里藏着一本字典,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上作文课。当学生问起某个生字,我不确定或忘了如何书写时,哑巴先生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为我解忧除难。在检查字典时,我可不能明目张胆的,怎可丢了尊严?

         教师的座位一般会有个抽屉,我便把字典往里边放,稍低下头,两只手敏捷地在抽屉内翻查,而我也炼就了一双金睛火眼,任何字都无以遁形,乖乖出现。偶而,我好想把厚厚的大词典也带进课室内,不过觉得自己未免太差劲了,才熄了这个念头。说实在的,倘若老师连一些简单的词语都不懂得书写的话,不仅会在学生面前出丑,也可能会打击学生的信心,跟着对老师的信任彻底破灭。其严重程度并非一般,我怎可掉以轻心呢?

         经多年的进修恶补、融会贯通,后来课堂上不再依赖字典了,自己反倒成了学生的字典和词典,随查随有,乐此不疲。唯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力不再敏锐,某些不常用的字已模糊。这时虽没得向字典求救,还好科技产品—手机,帮上了大忙。只须轻轻按下信息功能,就能找到该找的字!此时此刻,再一次又保住了我的尊严。如此趣事,我乐得与大家分享。(三)

Add comment March 16th, 2010

华文~因为有你,所以精彩!

          说实在的,华文是一科颇难教好的科目,学生常抱怨文言文太沉闷,语文知识太艰难等。而我教导的是中六的华文及中五的中国文学,这更是闷上加闷!为了避免学生抱头大睡,我尽量在每堂课穿插一些动人的历史故事或一些与课文有相关的身边故事,与学生们分享,并希望他们投入其中。但很多时刻事与愿违,学生还是抗拒不了周公的邀约,坚持赴会。此时此刻,我唯有放下身段,晓以大义。我如此低声下气,却引来了一些学生的不满。对于这批不平则鸣的学生,我私底下感到欣慰,他们的认真,让我心中的薪火再次熊熊燃起。          

          选修中国文学的学生,大多并非自愿的。因此,在学习方面,难免会有拉牛上树、对牛弹琴的情况出现。至于中六,却是我深感满足的华文班,让我充满成就感,是我实践华文教育、贡献华文教育的平台。其实,修读中六华文并非易事,学生除了理解还须擅长背读,而且所涉及的层面极其广大。因此,在接近考试时,学生往往如惊弓之鸟,近乎崩溃。这时,我感同身受,猛为他们捏冷汗,也为他们打气。甚至甘冒预测失误而狠遭千夫指的风险,为学生预测考试题目。当考生还在考场作战,我早已在考场外观望,急候佳音。一看学生轻松出场,我的心头石才能卸下。在中六班,我与他们不仅是师生关系而已,亦是他们倾诉的对象。如此亦师亦友的关系,让我倍感温馨。他们毕业后一般还会继续进修华文,有者也当上了华文老师,继承我的衣钵,叫我怎不乐开怀呢!(二)

1 comment March 16th, 2010

华文~因为有你,所以精彩!

          出身乡下的我,自小与华语的接触仅限于学堂而已,一回到家,便是满口潮州话。而过重的潮州音,致使今天的我讲起华语来略带潮州腔,不知者还觉得我蛮特别的,以为我是来自中国或台湾的呢!这是褒抑或是贬?我姑且不论,总之,华文和我已建立了永远分不开的关系。正如你浓我浓这首歌一样,水和泥混合在一起,成了泥浆,水乳交融,已分不出谁是谁!           

          打开记忆匣子,回到中六那年,只身从霹雳州的一个小渔村到槟城求学。战战兢兢的我满身土气地挤进堂煌的韩江中学,我选了我的至爱—数学,另加我的强项—地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完美组合。乡下的孩子,最精晓的就是算数。大人捕鱼回来无事做,便打打牌,消消遣。小孩则在耳濡目染下,也依样画葫芦,学大人们开起牌局来。什么三张啊,钓鱼啊,连车马炮也比城市的小孩认识来得早!结果个个脑筋转得快,眼力尖锐,对数目字特别敏感,炼就了这方面的才能。而我也靠它在数学这科目吃得开,堪称风生水起。因此,选数学是自然不过的事。至于地理,可能是常常与大海接触,对造物主特好奇,想要探深寻幽,结果选择了它。在大学时,还想进修地质学呢!当年拼命向有关讲师咨询的情形,近乎疯狂。后来因某些涉及自身安全的因素,而放弃继续选修地理。也因为少了这一科,我便投向一路来不被我重视的华文的怀抱。我之所以对它如此不敬,皆因它令我胆怯,欲掌握它实在艰难,我唯有对它敬而远之了。哪知冥冥中,却奠定了我和华文深不可切的缘份。          

           大学毕业后,进入杏坛,原本以为可以把我毕生所学的数学发挥得淋漓尽致,大展宏图。谁知男权至上的领导层,始终不相信女教员能教好一向被男教员垄断的数学,让我与我的至爱活生生分开,从此“此恨绵绵无绝期”了。再一次,命运又把我推向华文。这时,我不得不相信一切是注定,华文才是我的真命天子,而数学及地理只是我的过客。面对宿命,我认了华文,也许下了承诺:我会身体力行将它发扬光大,无怨无悔、鞠躬尽瘁!         

           阴差阳错的,我和华文从此两位一体,从不爱到爱,一生一世。此话虽嫌肉麻,但确实是我与华文之间的关系。这二十四年的关系,比与老伴的关系还长久呢!要是老伴吃起醋来,也不为过。既然要与它长相厮守,就要日日夜夜、朝朝暮暮与它在一起,甚至废寝忘食的。也因为我的坚持,让我对它的掌握有了些许成就,在华文方面也作出了些许贡献。终于,我的任劳任怨让校方有所感动,而于十年前委任我为华文科主任一职。我有如此的成就,应归功于华文。俗语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而我把终生托付给华文,是托对了,此生无悔!(一)

Add comment March 16th, 2010

吾父·吾母

          即将进入知命之年,记忆力开始不听使唤,丢三落四的。日间的忙碌生活,也干扰了我的清梦,好久双亲的倩影笑语已不在我的梦中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恶魇般缠人的繁务琐事,常让我在半夜中惊醒。长此下去,我担心有朝一日,至爱的双亲会在我的脑中彻底消失,荡然无存!想到这,我不寒而悚。

          是时候为双亲写下点点滴滴了,好让孩子对从没晤面的外婆留下些许印象,也让她们缅怀外公过去的呵护。经过多夜的梦里追寻,终于找回了过去的记忆,且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我眼泛泪光,仙逝多年的双亲,始终牢牢地藏在我的心坎处。他们不愿女儿继续活在失去他们的痛苦中,而暂时躲在某个角落,不让我觉察。我深感愧疚,倘若没有出现某个机缘,我或许不会想到为父母提笔,对此我心存感激。

           母亲逝世已20年余了,当年我挺着七月大的肚子在灵堂哭祭,让大家担心不已。他们深怕我动了胎气,也怕我一时因氧气不足而晕倒。灵堂前香火旺盛,冥纸烧不间断,一般人都会被熏晕,更何况是孕妇。母亲身罹癌症,在她重病期间,大家以为对胎儿不好,我没得接近她。在她弥留之际,我也没在她身旁。我以为她还有一些时日,因此继续教我的课,没向校方请假。谁知这“以为”“以为”却让我抱憾终生。在灵堂前,我哭断了肠,反观家人接受了母亲的逝世,因为罹患这种病是痛苦的煎熬,早日解脱不也是一件好事。

          母亲十来岁便随着父母从中国南来,在角头这个小渔村落足。不久外祖父去世,身为长女的她,便当起了小当家,抬抬扛扛的,练就了一身好功力。她身子壮如牛,声音宏亮,依稀记得当我们几姐妹还在楼上的房间蒙头大睡时,她拿着一支长棍,这支长棍是她的贴身武器,扛水、扛鱼,凡是能扛能抬能挑的,都用得上它,原来也能用它来叫醒我们,此棍真的非凡,十八般舞艺样样精通。她在楼下直立着木棍,抓住一端,另一端则顶着楼板,跟着往上用力推打,楼板发出声响,她口里嚷着:日头晒到屁股了,还不醒!为了避免整个街坊都听到这糗事,我们直奔楼下干活去也!其实,并不是我们贪睡忘了醒,而是躺在没窗口的房间内,根本没透进半丝阳光,哪知日已上了三竿。祖屋是一排五间并连的旧式木板屋,建筑时不讲究空气是否流通,加上家里成员多,而尽量在狭窄的空间隔开成三或四个小房间。夹在中间的屋子只有前后的房间有窗口,即使角间的屋子窗口也开在走廊处,方便上上下下,房间依旧是暗的,尤其是午间时候房间热得像烘炉,因此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没在房间内睡过午觉,而且忙碌的乡下生涯,也不允许我们睡懒觉。            

          爱调侃的姑妈总喜欢说,母亲当新娘那天,完全没有新嫁娘的娇俏。母亲从没穿过裙子,为免踩到裙角来个四脚朝天,她便边笨拙地拎起裙子边走着路,样子猾稽,引来大家的窃笑。渔村地方,木桥多的是,母亲因平时走惯了这些桥,速度特快,那天她似乎忘了自己是新娘,该阿娜多姿地走着莲步,她和平日一样快速地踩着木桥。走在前头的父亲不得不加快脚步,随行的伴郎伴娘们也跟着追上,像足了赶鸭子上架。这时木桥发出叩、叩、叩的脚步声,宛如万马奔腾,响彻云霄,与古代迎亲吹吹打打的画面,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每每听到这,我们已前扑后扬,笑破了肚皮。母亲说:木桥好长,不走快,怎走得完?唉!倘若用木桥来比喻母亲的人生路,真的是走得太急促了,她去世时,冥岁才58

           母亲做起事来从不慢吞吞,并且能同时处理几件事。或许因她是宴会的主厨,从洗菜到上桌,无不由她主持。乡下地方,男方办的酒席会请专家来处理,女方的酒席则请会露两手的亲朋戚友来烧烧炒炒几道家乡菜。而母亲便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咸菜鸭、卤鸭、卤肉卷等都是她的拿手好菜。我虽没得到母亲的真传,不过煮煮炒炒还难不倒我,可惜的是,正宗的潮州糕我还是做不成,实在愧对母亲。除了喜事,对于丧事,母亲更是不遗余力,随传随到,而且是从早忙到晚,一脚踢那种。不像其他妇女,到晚间时才去折折冥纸,凑凑热闹。或许是她常接触这类活动,她偶尔会看到一些诡异的东西。曾有一次,她骑着脚车欲前往某丧府帮忙,途中与逝者擦身而过,对方依旧是平时作息的模样。还来不及打个招呼,一阵毛骨悚然,脑袋一晃,她才惊觉对方是她要去帮忙的逝者。说着,我们已抱成一团,不敢再听下去。

           母亲百无禁忌,“红白”两道皆吃香,整个村镇都认识她。她性格豪迈,从不注重仪容外表,骑起脚车来任风儿吹乱了头发,看来有股“傻”劲,人就叫她“阿笑”(傻)。乡下人爱给人起绰号,住惯乡下的,对这一类不雅的外号根本不当是一回事。家族有绰号的可占了一半,尖头、尖嘴、扁鼻、邋遢……,连我也有个绰号:猴子,因小时长得瘦瘦,十足瘦猴子一个。母亲的绰号顺理成章也套在我们身上,开口闭口都是“阿笑的查某仔”,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全家都是智障儿呢!后来我进了马大,当时是全村唯一的状元,人家都说“阿笑”的女儿也能进大学!尽现羡慕之情。或许是连“阿笑的女儿也能进大学”掀起了一股风气,成为镇上的座右铭,接下来进大学的本乡弟子也逐年增加。这点地方上似乎该给母亲记上一功,算是教育先贤之一吧?

           父亲是土生土长的第一代,俭朴、守礼仪。他不苟言笑,也被人取了个外号:乌面(黑脸)。人如其外号,大家都敬畏他,因此他是船上的总舵手。父亲长得高高瘦瘦的,即使出海捕鱼时狠遭烈日暴晒,皮肤依旧白晰还透红呢!和母亲晒黑的黝黑肤色成了对比,是名副其实的“黑白”配。不仅俩人的外表各异,连性格也迥然不同。什么“鹣鲽情深”、“出双入对”的字眼,都不能用来形容他们夫妇俩的关系。记忆中,双亲从没同睡过一间房,家里的成员男女各据一间房。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似乎不能当作双亲化解僵局的方法,后来更是相敬如“冰”,各忙各的。或许从小耳濡目染,有了家庭后,对于夫妻间的关系也少了一丝亲昵的期待、依赖。这种相处之道正常吗?我不晓得?            

           父亲曾读过3个月的私塾,不知是以前的教育水准高呢?还是父亲聪明绝顶?这短短的3个月让他终生受益。退休后的他,报纸是他的良伴,总算让他安享晚年。父亲虽是渔夫,一戴上眼镜,却有几分书卷味。他常自诩能过目不忘,倘若多读几年书,当个小教员也绰绰有余。他说这话时,可听出他心中的遗憾。因此,当我进入大学,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喜讯,证明他的“品种”不坏,弥补了他心中的缺憾,也提升了他的傲气。

           父亲不想一世当渔夫,曾做过腌制咸鱼,供应鲜鱼、鲜虾的生意,希望孩子衣钵相传,不步其在海上日晒雨淋的后尘。但忠厚的他始终吃了亏,赔了老本,连唯一的几依格园丘也惨遭割据,这是他另一件憾事。自从大哥往生后,家里从此与渔业脱离关系。二哥小弟也移居国外,正如父亲所愿:海上的艰苦日子总算完全脱节了,渔家的悲歌终于可写下休止符

         父亲于2004年离开人间,医生的错误诊断让他受尽煎熬,也让他几乎失尽尊严,护士视他是个无理取闹的病人,家人也误以为他耍性子。那天父亲要我回家,我深感不妥而坚持要呆多一会儿。或许是他不愿在没有亲人陪旁下往生,他选择了离开。我当时抓住他冰冷的手,直喊父亲,但他已没有了感应,听不到我的呼唤,其实他当时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亲眼目睹着他一直望着上方某个角落,脸上露出婴儿般的和祥,完全不理会身旁的我和在急救的医务人员。让我不禁怀疑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是逝世的亲人来接他走?眼看父亲安祥往生,我也接受了事实。

          双亲的离世,一个我遗憾,一个我释怀。人生于世,这条路无所避免,唯留下的憾事却足以让人痛彻心坎。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只有在梦中,回味过去的点点滴滴,没有了现实的烦恼,回到了垂髫、及笄的年华,陶醉于父母无微不至的呵护。爸妈,别忘了今夜梦里的约会哟!

5 comments March 24th, 2009

菜刀下的冤魂~韩信

        自小爱看潮州大戏,每每有酬神戏,每天晚上都在戏台前霸住个风水位,抬高小脑袋看着戏台上各角色的演出。有时还会融入戏里,想像自己正扮演着某个角色。疯狂的程度不亚于现今年轻人崇拜偶象的情形,从没开锣直至演员卸下脸上的装扮,我都穷追不舍。甚至还立了个志愿,要成为戏班的演员。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上戏班的大戏越演越失水准,让我彻底失望,从此少了我这个大戏的粉丝。

        曾经看过的名剧有好多出,杨家将、樊梨花与薛丁山、齐王求将、赵氏孤儿、韩信等等,出出无不让我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后来这些故事也出现在我的课堂上,再经我七情流露,倒也能让课堂上有了些回响、共鸣。尤以韩信一出,更是我每年非讲不可的戏剧。看官们,别看走眼了!

 

韩信广场

        刘邦建立汉朝,自称多亏三个人辅助:张良、萧何和韩信。其中韩信的处境却应验了“狡兔尽,猎狗烹”的道理,惨遭杀害。在看这一幕时,台下的观众都止住了呼吸,深怕呼吸声骚扰了台上演员的演出。我瞪大着双眼,深怕看走了眼。

        韩信自立齐王种下了祸根,刘邦不忍亲刃韩信,而把这烫手山竽抛给吕后。吕后故意把韩信带到楼阁上,就闭门审起韩信来,吕后坐在判官座上,侍卫站立两旁侍候。吕后拿起击板一敲,呼喝韩信下跪认罪。韩信自认无罪,对于吕后的斥责无动于衷。

         吕后接着敕令两旁的侍卫强按韩信跪地,但强悍的韩信依然屹立不倒。无可奈何的吕后这时在判官座上,搓着手掌踏着碎步打转,头上的凤冠不时摆动着,口里大唱哎呀呀,煞是好看。

吕后     

       吕后一向聪明,也够泼辣。刘邦宠幸戚夫人,戚夫人得寸进尺,要刘邦废掉太子改立自己的亲子。当刘邦驾崩,吕后秋后算账,把戚夫人双眼弄瞎,四肢砍断,吃下哑药,丢她在厕所里滚动,结果全身脏兮兮的,活像一头猪,而被称为“人彘”。可见吕后并非好惹的女人,而韩信便栽在吕后之手。

戚夫人

人彘

        话说回来,这时吕后灵机一动。她击板再敲,喝道:韩信,你现在身处何处?韩信回答:我站在楼板上!吕后立即喝止:住口,你胆敢欺君!韩信说:我罪从何来?哪来欺君?吕后骂道:你竟敢说你站在刘邦的头上。韩信乍听之下,乱了阵脚。(按:潮语“楼板”和“刘邦”是谐音)。

        此时韩信已犯了滔天大罪,吕后立即要就地处斩,下令侍卫取出利刀来宰割韩信的首级。韩信面不改容,要吕后看清楚刀上雕刻的字。吕后一看“不杀韩信”四字,再下令取出剑,剑上也是这四个字。再拿出矛,也是如此。气得吕后直呼哎呀呀,跺脚捶胸,乐得韩信在那看把戏,吕后你奈我何!

         台上紧张,台下的我也为韩信捏冷汗。这时后台传来一把刺耳的女声:呔!韩信看刀!一个煮菜婆打扮的女人高高提着一把有半个身型大的模型菜刀,从后台走了出来。韩信乍看之下,顿时全身瘫痪倒在戏台上。原来任何刀都刻上“不杀韩信”四字,只有厨房的菜刀例外。

        戏剧里的韩信是死在菜刀下,正史上却不是如此。看官们,别混淆了!

1 comment October 30th, 2008

白发魔男传~伍子胥

        最近闭关改考卷,总算重出江湖,大家久违了!今天要和各位分享的是春秋时代的神奇人物伍子胥。看官们,别走宝了!

        先卖个关子,林青霞主演的白发魔女传有否看过?尤其她在绝望之际,满头青丝变成霜雪的经典画面刻骨铭心吧?这个桥段十之八九离不开与伍子胥一夜之间从皮滑肉嫩的年轻小伙子变成鸡皮鹤发的老人的事迹有关。而李白之所以有“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慨叹,亦非无的放矢!

       我爱讲春秋,姑且不论在这个时期牺牲的性命有多少,而是古代故事的精华都在这个阶段。从最早的黄泉会母到春秋末的勾践尝粪便、卧薪尝胆等,博大精深,足以媲美一千零一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精髓,怎可不在我的部落格占一席之位呢?

 

      

        言归正传,伍子胥能在我的部落格稳坐第一把交椅,必有其慑人之处。一讲到伍子胥,便会提到吴王阖闾、越王勾践(春秋五霸其中两位);孙武(孙子兵法);吴王夫差、西施、范蠡(陶朱公~据说是西施的男友,陶朱业(商业的别称)的始创者),文种(潮语中称某人愚蠢为“大种”,或许与文种不听范蠡所谓的“狡兔尽,猎狗烹”坚持留下而惨遭勾践杀害的事迹有关?这仅是本人愚见,徒增色彩而已,嘻!)为了不越俎代庖,今天的主角人物是伍子胥,他是牡丹,其他是绿叶,只能轻描淡抹。

 (西施)(范蠡)

         伍子胥是楚国人,昏庸的楚王下令伍家满门抄斩。伍子胥的父兄,为臣愚忠:“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而伍子胥不甘被处决,欲逃离楚国。由于各要道都贴着伍子胥的画像,他不能离开楚国。在极度崩溃下,他的容貌瞬间彻底改变,速度不逊于四川变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因此使他顺利逃离楚国投奔吴国,并为报仇铺好了路。

         传说伍子胥与年糕有一段渊源。煮熟的年糕软粘粘的,放久的年糕却坚硬得如石头般。伍子胥便将年糕当砖块般筑起城墙,除了可抵御外敌,亦可充当军粮。伍子胥深明战争发生时,军粮一缺乏,士气便受挫。后人说他是年糕发明者,我无置可否。但说他善用年糕,却是普天下唯他独尊,独一无偶,真是聪明绝顶!吴王阖闾不成为霸主实在说不过去。

 (吴王阖闾)

我讲故事总爱东扯西扯的,十足老太婆的缠脚布,但愿不是又长又臭的。这可难怪,因我是即将踏入‘婆字辈’~五十知命也。先前声明讲的是伍子胥,其他则靠边站,谁知还是难免会出现小插曲。看来,可以和《意难忘》斗长短了!

           伍子胥未离开楚国前,与他的好友申包胥话别。两人各据己见,最后不欢而散。伍子胥发誓要灭楚,申包胥则立誓保存楚。后来吴军攻下楚国,伍子胥从坟墓内挖出楚王的尸体,当众鞭尸泄恨,这是历史上有名的‘鞭尸三百’。申包胥深受国辱,便向和楚国有姻亲的秦国求救。秦不愿相救,申包胥就在秦宫外哭了七天七夜。他号啕的哭声,加上念念有词,结果打动了秦王,终出兵为楚国解难。这该是历史上有名的“哭王”吧!《左传》一书有记载此事迹,并歌颂他富有爱国精神。至于“哭包王”则是本人给他的绰号,嘻!

楚王墓(鞭尸三百)

          话说回来,伍子胥报了仇后,便与孙武一起当吴王阖闾的重臣。一文一武,终于使吴王成为春秋五霸的第四霸主。后来,越国入侵,吴王惨死。吴王夫差为报父仇,下令手下提醒他父仇不共戴天,非报不可!他要手下们直道他的名字,骂他、斥责他忘了父仇:“夫差,难道你忘了杀父之仇吗?你太不肖了!”诸如此类恶言,目的只有一个:报仇!

 (吴王夫差)

            之后,夫差攻下了越国,这时的他,骄纵的气焰已至白热化。但他却犯了一个一般匹夫拥有的毛病,那就是:不让对方死得这么痛快!倘若当时他干净利落,一剑让勾践归西,历史或许会改写,春秋第五霸非他莫属。也不会制造出坚韧不拔的越王勾践,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什么“玉不琢,不成器”,什么“铁棒磨成针”,什么……….。都一一在越王身上兑现、应验。

        勾践当了三年人质,忍辱偷生。他为了表示臣服,有次夫差病重,甚至仿效24孝中的“尝粪便探病情”。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的夫差深深感动,彻底消除戒心,结果纵虎归山。越王不惜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不仅复了仇,还成为春秋霸主!

(眼珠搁在城墙上)

            吃盐多过吃米,过桥多过走路的伍子胥一眼就看出个中要害,便力劝夫差当机立断杀了越王。但夫差不仅充耳不闻,还恼羞成怒赐他自尽,把他的尸骨装在皮囊里,沉在江中。伍子情自杀前许下毒誓,他吩咐手下在他断气后把他的眼珠挖出来搁在城墙上,他要看越王带军进攻吴国!正如他所愿,夫差迷恋西施,荒了国事,最后酿成大错。

2 comments October 16th, 2008

趣话古语~岁数的别称

新学年的第一堂课,我从不讨论课程范围,也不来个下马威,唬唬同学们。我总爱先讲讲故事,尤其是古代的故事。我每每爱从岁数的别称开始。我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词汇,从左至右:垂髫、束发/及笄、弱冠、而立、不惑、知命、花甲、古稀。接着,我说他们男的是‘束发’,女的是‘及笄’,而我呢,即将是‘知命’。听了后,他们满头雾水,经过我提示,再加上旁推侧敲,才晓得指的是年龄。

垂髫,意指垂下发辫,是儿童的别称。母亲总爱在孩子稀疏的头发上做文章,编了辫子,在辫子尾再加个蝴蝶结。

 

说到束发、及笄,我打趣说:还好不是在古代,不然男生头上结的髻,高了一截而遮住了坐在后面的学生;女生头顶上的发簪,摇摇晃晃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及笄:达至插上发簪的年龄)这时可能有一些爱耍帅的男生会在他的髻绑条纶巾,又在脖子后梳下些发梢,趁换节时段在走廊面向着习习凉风,让风儿把纶巾及发丝往后吹,顿时个个都成了周瑜、楚留香,英姿焕发、风流倜傥,好不壮观。

到了成年时期,2021岁,必须戴上冠帽。由于是刚刚戴上,才作“弱冠”解吧?去掉“弱”字,称之为“冠立”或“立冠”亦可,这个名堂是属于男性的专利。可怜古代的女人一过了“及笄”后,就完全失去了自我,从此在排行榜上名落孙山。什么“弱冠”、“而立”、“不惑”、“知命”、“花甲”、“古稀”已缘悭一面,沙哟娜拉了!

 

“成家立业,立业成家”皆必须在这个“而立”阶段成型。在古时候,倘若三十岁了还是孑然一身,孤身寡人的,那是家族的耻辱、悲哀,这传宗接代的棒子怎可少了接棒人?但时至今日,一切已改观。君不见迟婚者、未婚者多的是,什么“无后为大”已不再是愧对祖宗十八代的事了。我生的清一色是女的,假如我是古代人,我会背负家族的指责,甚至犯了“七去”无子(儿子)一条而被休呢!呜呼哀哉!

 

“不惑”,没有疑惑。四十岁的男人见的世面广,任何问题,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这时的他,事业有成,信心满满,意气风发,把成熟男人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也在这时候,越轨的机率越见提升,时不时就大唱“路边的野花我爱采”。说是“不惑”,其实更易受诱惑!(嘿,打趣话,别怪罪!)

 

              不久,我即将进入“知命”,五十也!最近开始在课堂上爱上了“唠叨”,也喜欢上了苦口“婆”心。小心!这是老的现象。这也难怪,天天面对的是一群年轻小伙子,简直可当他们的“阿嬷”,怎不“婆”心呢?而知命,知命,岁月至此,怎不知命?已知去,也知未来,是认命吧!

“花甲”,六十也。在天干地支内,甲子排列首位,走完一圈,就是六十年。因此,60岁亦可称为一甲子。“花”字即花白,简而言之,“花甲”即谓:满头花白的60岁老人也!不过,时至今日,头上的白发已可化腐朽为神奇了,染发剂的出现,无不为众多乐龄人士挽回了短暂的青春,再次建立信心。至于,有没有副作用、后遗症,已是其次。

人生七十古来稀,古人已是如此,今人机会更浅薄、渺茫。生活环境处处危机,天灾人祸,皆威胁到我们的寿命,能否古稀?还是个未知数。姑且不管,珍惜当前,才是最重要,最为实际!

 说完古稀,我停了下来。学生开始嚷着接下来的80岁又有什么名堂呢?既然70已屈指可数,哪来的80呢!(其实8090都还有名堂,只是省略不说了)

4 comments September 26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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